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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城镇十大类商店初探
2025-10-06 10:36:01 责编:小OO
文档
全文显示(经济类1999年:GM)

当前库:经济类1999年

宋代城镇十大类商店初探

【原文出处】商业经济与管理

【原刊地名】杭州

【原刊期号】199902

【原刊页号】67~73

【分 类 号】F7

【分 类 名】经济史

【复印期号】199904

【作 者】林正秋

【作者简介】林正秋 杭州师范学院历史系教授 310012

【正 文】

  一、米铺与米市

两宋都城的人口,均在一百万上下,是宋代人口最多的两大城市,也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城市。

一百万人口,每人一天二升计算,每天耗粮即达数万石,每年的耗粮更为巨大。每年从各地经河渠运入东京(今河南开封)的上供官米达八百余万石。

东京居民所耗仓米,主要是靠商人从江淮一带输入,富商大贾利用两地米之差价,“转至京师,坐邀厚利。”(李焘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卷63景德三年五月戊辰条)因汴京居民所耗仓米数量大,米价极易上涨。朝廷为鼓励商人运米入京、给以免除“力胜钱”税的优遇。

南宋临安府市场所需米的数量是相当可观的。《梦粱录》卷十六《米铺》记载:“杭州人烟稠密,城内外不下数十万户,百十万口。每日街市食米,除府第、官舍、宅舍、富室及诸司有该俸人外,细民所食,每日城内外不下一二千余石,皆需之铺家。”

杭州市场上所需之粮食,大多来自苏州、湖州、常州、秀州(嘉兴)、淮、广等处,外地客米从航运到达杭城之北的运河码头;湖州市米市桥、黑桥(今杭州湖墅大关一带),俱是米行,由米行行头接客定价批发给收购者。米行成批收购后,然后小牙子(中间商)和杭城各处的米铺联系,再批发给米铺,再零售京师居民细户。米铺向米行批发,约定时日,由米行直接送米至米铺。城北米市最大,以湖州米最多,故称运河码头地段为湖州市。今拱墅区米市巷、米市桥,就是当年米市集散地。

除城北大型米市外,在杭城南部新开门外草桥下南街有个中小型米市,约有三四十家米行,专门接待从钱塘江运入杭城的外地米客,然后批发给铺家,再由铺家(米店)零售给市民细户。

从米行把米批售给米铺,有条不紊。据《梦粱录》卷十六《米铺》记载:“杭城常愿米船纷纷而来,早夜不绝可也。且叉袋自有赁户,肩驼脚夫亦有甲头管领,船只各有受载舟户,虽米市搬运混杂,皆有争差,故铺家不劳余力而米径自到铺矣。”

到达杭城的外地米,品种繁多:有早米、晚米、新破砻、冬舂、上色白米、中色白米、红莲子、黄芒、上秆、粳米、糯米、箭子米、黄籼米、蒸米、红米、黄米、陈米等二三十种之多。

米价时有波动。东京开封便宜时,每斗米麦,约仅10—30文钱,上涨至中等价,常在70—100文之间,政局不稳时,米麦之价,

每斗高达200—300文。

每日官府、军旅所耗的米量是多少,史书未见确切记载,今从南宋理学家朱熹《李公椿墓志铭》记载,所耗之米也一年达二百万石,加之官府、皇宫所需,杭城官民所需粮食约达六、七百万石以上。

官米的搬运,按宋代祖传的规定,不许雇募百姓搬载,是由官兵按月轮流肩挑入仓。

运河两岸的运米船只,种类众多。大多船夫以船为家,全家大小生活在船上,随船航行各地。《梦粱录》卷十二《河舟》记载说,外地诸郡米客船只,多是铁头舟,可载五、六百石,大小不同。“其老小悉居船中,往来兴贩耳。”

  二、肉铺与肉市

两宋都城人口众多,居民富户比例高,因此羊肉消费水平也较高,肉铺席也较发达。

汴京肉铺:东京居民所食的家畜肉类以羊肉为主,以猪肉为副。东京居民,无论是上等贵族、皇宫,或是平民百姓,都喜食羊肉。据皇宫御厨统计,神宗时,年所食羊达四万三千四百多斤,而猪肉仅四千一百多斤,占1/10。东京肉铺以销售羊猪肉为主。

猪肉,据《东京梦华录》卷二《朱雀门外街巷》载,活猪从南薰门入城,“每日至晚,每群万数,止十数人驱逐,无有乱行者。”东京有专门宰杀猪屠羊的作坊;卖肉又有肉铺;另有挑担串街零卖,生意兴旺。生意好时,“每人担猪羊及车子上市,动即百数。”(同上书,卷三《天晓诸人入市》)。一般肉铺,多为三五人操刀,早上售生肉给市民;至晚所余,煮成熟食品上市销售(卷四《肉行》)。《清明上河图》中可以看到一家肉店门口挂着半个猪身的

肉块。

肉店所售品种也很多,除鲜猪羊肉外,还有肉干脯、鹿脯、羊头、腰子、肚肺、旋炙猪皮肉等,此外,狗肉及被禁屠的牛肉也时有上市。

临安肉店:临安府肉铺,更是林立街巷,以货售猪羊肉为主。各肉铺“每日各悬挂成边猪,不下十余边。如遇冬年两节(冬至与过年),各铺日卖数十边。案前操刀者五七人,主顾从便索唤批切。”(《梦粱录》卷十六《肉铺》猪肉有精肉、头肉、燥子肉、膂肉、庵蔗肉等;骨也有双条骨、三层骨、浮筋骨、脊龈骨、球杖骨、苏骨、寸金骨、棒子、蹄子、脑头大骨等。一般说,早上之肉很早售完;近午如有余肉,都烧煮成熟食品出售。

鲊铺,也很兴隆,即羊巴或豕巴,就是猪、羊、狗之腌腊肉,生、熟兼售,主要品种:猪肉有算条、线长、影戏、糟猪头肉、玛瑙肉,红羊,鹅鲊,黄雀鲊等;又有“鲊”,就是腌鱼槽鱼类,如鱼头酱、桃花鲊、大鱼鲊、鲟鳇鱼鲊、银鱼鲊等。

临安肉市贸易也十分发达,地址在今坝北修义坊。“巷内两街,皆是屠宰之家,每日不下宰数百口,皆成边及头蹄等肉,俱系城内外诸面店、分茶店、酒店、鲊店及盘街卖熬肉等人,自三更开行上市,至晓方罢市。其街坊肉铺,各有作坊,屠宰货卖矣。或遇婚姻日,及府第富家大席,华筵数十处,欲收市腰肚,顷刻并皆办集,从不劳力。”

州府县镇肉铺:各地州郡及县镇都有屠肆与肉铺。仅据《夷坚志》所载,以家畜为业,就有十多家,今举四例:

临江军新喻县屠者张氏,居于僧寺之旁,每宰猪,必以晓钟时起。《夷坚支癸》卷第五《新喻张屠》)

德清(今属浙江)民郑八,酷于屠牛,每行刃时,先刺其颈,血从中倾注数斗,目尚开阖。(《夷坚三志辛》卷第一《二屠鼎烹》)

建康(今江苏南京市)严前岭上民朱聋三八者,本姓名曰洪亨时,专宰牛……杀牛千头。(同上卷六《朱聋三八》)

桐庐(今属浙江)人养两牛,一一犊(即一母一儿)同日卖给屠家,屠家准备先杀其犊,再杀其。(《夷坚三志己》卷第十《桐庐犊求母》)

临安宰猪,但一大屠为长,每五鼓击杀于作坊,须割裂既竟(尽),然后众屠儿分挈以去。独河东人郑六十者,自置肆杀之。尝挂肉

于案钩上。(《夷坚丁志》卷第九《河东郑屠》)这说明宰杀作坊与货售肉已大部分分开,但也有少数或个别,宰杀货卖合在一起,仍有前店后坊之性质。

  三、鱼行与鲞铺

北宋汴京周围水道纵横,池沼星布,淡水鱼虾资源十分丰富。《东京梦华录》卷四《鱼行》记载:

“卖生鱼则用浅抱捅,以柳叶间串,清水中浸,或循街出卖。每日早,惟新郑门、西水门、万胜门,如此生鱼有数千担入门。冬月,即黄河诸远处客鱼来,谓之车鱼,每斤不上一百文。”

除附近州县运进淡水鱼虾外,江淮一带的是虾米(海虾)、淮白鱼、螃蟹、蛤蜊、干贝等入京销售,逐渐改变汴京市民菜的鸡豕独霸的局面。北京政治家欧阳修,吃食东南沿海的海鲜后,写一首《京师初食车螯》诗(《欧阳修全集·居士集》卷6)。

南宋行都杭州,水产资源更为丰富多彩。据《梦梁录》卷十八《物产·虫鱼之品》记载,有鲤、黄颡、白颊、石首(大黄鱼)、鳓、白鱼、鲥、鳗以及虾、螃蟹等数十种之多。

同书卷十六《鲞铺》记载:

“姑以鱼鲞言之,此物产于温、台、四明等郡,城南浑水闸,有团(鱼行)招客旅,鲞鱼聚于此,城内外鲞铺,不下一二百余家,皆就此上行合摭(批发)。”

杭州鱼行批发的鱼鲞品种繁多,主要有郎君鲞、石首鲞、鳌鲞、鳓鲞、鳗鱼鲞、鲭鱼鲞等十多种;此外还有酒香螺、酒蛎、酒江瑶、蚶子、鲭子、比目、车螯等二三十种之多。

  四、酒楼饭馆

酒楼,是唐宋之际城市中新兴的店铺,是宋代饮食繁荣的重要标志。

唐代以前,饮食店铺大多开设在坊内或山乡之交通要道之处,一般都是规模较小的食肆。史料笔记中偶见酒楼,也是规模不大的。而两宋都城汴京(今河南开封市)与临安府(今浙江杭州市)却出现了规模宏丽、设备精良的大型酒楼,时人称为“正店”。汴京有正店七十二家之多。

汴京酒楼:《东京梦华录》卷二《酒楼》详细记录北宋汴京大型酒楼的遍布的概况:

“凡京师酒店,门首皆缚彩楼欢门,唯任店入其门,一直主廊约百余步,南北天井两廊皆小子,向晚灯烛荧煌,上下相照,浓妆妓女数百,聚于主

廊檐面上,以待酒客呼唤,望之宛若神仙。……白矾楼,后改为丰乐楼,宣和间更修,三层相高,五楼相向,各有(用)飞桥栏槛,明暗相通;珠帘绣额,灯烛晃耀。初开数日,每先到者赏金旗,过一两夜则已,元夜则每一瓦陇中皆置莲灯一盏。内西楼后来禁人登眺,以第一层下视禁中。大抵诸酒肆瓦市,不以风雨寒暑,白昼通夜,骈阗如此。州东宋门外仁和店、姜店;州西宜城楼、药张四店、班楼,金梁桥下刘楼,曹门蛮王家、乳酪张家;州北八仙楼,戴楼门张八家园宅正店,郑门河王家、李七家正店,景灵宫东墙长庆楼。在京正店七十二户,此外不能遍数,其余皆谓之“脚店”。卖贵细下酒,迎接中贵饮食,则第一白厨,州西安州巷张秀,以次保康门李庆家、东鸡儿巷郭厨、郑皇后宅后宋厨、曹门简李家、寺东骰子李家、黄胖家。九桥门街市酒店、彩楼相对,绣旆相招,掩翳天日。政和后来,景灵宫东墙下长庆楼尤盛。

樊楼:又名矾楼,是东京最大的酒楼。南宋学者吴曾《能改斋漫录》卷九记载:“京师东华门外景明坊有酒楼,人谓之矾楼,或者以为楼主之姓,非也;本商贾鬻矾于此,后为酒楼,本名白矾楼。”仁宗时矾楼每年卖官酒之曲达五万斤,能供脚店(分店)三千户之用。北宋末,扩建后改名丰乐楼,成为“京师酒肆之甲,饮徒常千余人。”(《齐东野语》卷十一《沈君与》)宋代诗人刘子袨《汴京纪事》描述说:

“梁园歌舞足风流,美酒如刀解断愁。

 忆得少年多乐事,夜深灯火上樊楼。”

仁和酒店、八仙楼正店和会仙酒楼等也是东京大型酒楼。《东京梦华录》卷四《会仙酒楼》介绍说:“如州东仁和店、新门里会仙楼正店,常有百十分厅馆动使,各各足备,不尚少阙一件。大抵都人风俗奢侈,度量稍宽,凡酒店中不问何人,止两人对座饮酒,亦须用注碗一副,盘盏两副,果菜碟各五片,水菜碗三五只,即银近百两矣。虽一人独饮,碗遂亦用银盂之类。”

东京酒楼装备精良,盘杯器皿除瓷器外,还尚有银器,显示贵重。

北宋士大夫也常常到酒楼饮酒作乐或招待客人。欧阳修《归田录》所记载鲁宗道就是常在仁和酒店招待客人。有一次真宗派中贵人召问鲁宗道,恰遇鲁宗道易服至仁和酒店招待从远方而来的乡亲。当真宗问及此事,他如实答道:“臣家贫无器皿,酒肆百物具备,宾至如归。”北宋著名文学家石曼卿,以“饮酒

过人”知名。有一次义士刘潜,到京师沙行王氏新开酒楼中,“对饮终日,不交一言。”“明日都下喧传:王氏酒楼有二酒仙来饮。”(《归田录》卷二)

酒楼经营风格也有以信取誉的。苏颂曾以孙家酒店为例,综述了一位从酒博士(雇工)出身,以诚实取得主人的信任,借钱开了一爿脚店。由于经营得法,生意兴盛,发展成汴京的大型酒楼。(《丞相魏公谭训》卷十《杂事》)

南宋行都临安府的酒楼,大都仿效汴京,重视门楼装潢宏丽与店内摆设精致。无论是官办酒库或是民办酒楼,其规模宏丽者各有数十家之多。

据《武林旧事》卷六《酒楼》记录了户部点检所开办的酒楼有十余家。

这些酒楼(库),“每库设官妓数十人,各有金银酒器千两,以供饮客之用。每库有祗直者数人,名曰:“下番”。饮客登楼,则以名牌点唤侑樽,谓之,“点花牌”。元夕,诸妓皆并番互移他库。夜卖各戴杏花冠儿,危坐花架。然名娼皆深藏邃阁,未易招呼。凡肴核杯盘,亦各随意携至库中。初无疱人,官中趁课,初不藉此,聊以耳。往往皆学舍士夫所据,外人不易登也。”

民办酒楼,华丽可与官楼相比,著名者也有十余家。每楼各分小阁十余,酒器悉用银,以竞华侈。每处各有私名妓数十辈,皆时妆袨服,巧笑争妍,夏月茉莉盛头,香满绔陌,凭栏招邀,谓之“卖客”。

又有小鬟,不呼自至,歌吟强聒,以求支分,谓之“擦坐”。

又有吹啸、弹阮、息气、锣板、歌唱、散耍等人,谓之“赶趁”。

及有老妪以小炉炷香为供者,谓之“香婆”。

有以法制青皮、杏仁、半夏、缩砂、豆蔻、小蜡茶、香药、韵姜、砌香、橄榄、薄荷,至酒分俵得钱,谓之“撒。”

又有卖玉面狸、鹿肉、槽决明、糟蟹、糟羊蹄、酒蛤蜊、柔鱼、虾茸、鱼孱干者,谓之“家风”。

又有卖酒浸江、章举蛎肉、龟脚、锁管、蜜丁、脆螺、鲎酱、法虾、子鱼、鱼诸海味者,谓之“醒酒口味”。

凡下酒羹汤,任意索唤,虽十客各欲一味,亦自不妨。过卖铛头,记忆数十百品,不劳再四,传喝如流,便即制造供应,不许少有违误。

酒未至,则先设看菜数碟;及举杯则又换细菜,如此屡易,愈

出愈奇,极意奉承。

此外,还有各种特色的小酒店,满足京都各方人士的需求。据《都城纪胜·酒肆》载:

包子酒店,谓卖鹅鸭包子、四色兜子、肠血粉羹、鱼子、鱼白之类,此处易为支费。

宅子酒店,谓外门面装饰如仁宦宅舍,或是仁宦子改作者。

花园酒店,城外多有之,或城中效学园馆装折。

直卖店,谓不卖下酒食次,又名“角球店”。售卖整盘饭菜的食店。

散酒店,谓零卖零沽散卖,百单四、七十七、五十二、三不同规格的价格,并折卖外坊酒。

肥羊酒店,零卖软羊、大骨龟背、烂蒸大片、羊杂鸡四软、羊择四件等。

庵酒店,谓有娼妓在内,门首红栀子灯上,不以晴雨,必用箸盖之,以为记认。其他大酒店,娼妓只伴坐而已;欲买欢,则多往其居。

罗酒店,在山东、河北有之,今借名以卖浑头,遂不贵重也。

“酒家事物,门设红杈子、绯绿帘、贴金红纱栀子灯之类,旧传因五代郭高祖游幸汴京潘楼,至今成俗。酒阁名为厅院,若楼上则又或名为山,一山、二山、三山之类。牌额写过山(即美酒名),非特有山、谓酒力高远也。”

  五、茶肆风貌

唐宋饮茶之风的盛行,据《萍洲可谈》卷一记载,宋人接待客人的习俗是:“至则啜茶,去则啜汤。”这些习俗促进了茶行与茶肆生意的兴旺;在宋代州郡城市中茶肆普遍开设,尤其是宋代两都城,茶店林立,成为都市商贸一大特色;茶肆不仅是宋人饮茶之地,还成为交际、商谈、行业开会、学习乐器和婚姻介绍等的地方,似乎成了城市的一个重要的公共场所。

从外地运茶至汴京,先由茶行头接待定价批售。史载:“若客人将茶到京,即先馈献设燕,乞为定价。”(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卷二三六,熙宁五年闰七月丙辰条)汴京市民喜欢本地所产的末茶,也购买从东南运入京师的高价片茶(饼茶)与散茶。片茶以福建所贡的为皇亲贵戚大官所重。

汴京的茶肆始见于五代,北宋定都之后,茶坊有了迅速发展。清人徐叟辑《宋人小说类编》卷四《传奇·茶肆高风》还记述汴京矾楼旁边一家茶肆,“潇洒清洁,皆一品器皿,椅桌皆整,故卖茶极盛。”接着还介绍了主人拾金不

不昧的高风亮节品德。说的是熙宁年间(1068—1076),福建邵武李氏邀其友在茶肆饮茶,畅谈久别重逢之怀。结果把数十两金遗失在肆内桌子上。三四年后,李氏又来此肆,谈及失金之事,茶肆主人立即把收藏之金全部交还,李氏一秤,分毫不差。李氏为感谢店主,想分一半给他,也被店主拒绝;李氏想请他矾楼饮酒致谢,店主也坚辞不往。当时在肆中饮茶的五十余人,皆称赞说:“世所罕见也。”

提瓶流动卖茶小贩也不少。据《东京梦华录》卷五《民俗》记载汴京居民左邻右舍常以茶交往:

“或有从外新来,邻左居住,则相借动使,献遗汤茶,指引买卖之类。更有提茶瓶之人,每日邻里相互支茶,相问动静。”

南宋杭州的茶肆,在装饰方面虽然多承继了汴京风貌,数量上大大超过,在经营方式上更加灵活多样。

茶肆大者,多挂名人书画,其目的是“勾引观者,留连食客。”这是承袭汴京之俗。此外,还插四时花,装点门面。其经营方法有如下特色:

①货售奇茶异汤。一年四季不同,冬月添卖七宝擂茶、馓子、葱茶,或卖盐豉汤;暑天添卖雪泡梅花酒,或缩脾饮暑药之属。这是一种产品随天气冷暖而异的新风。

②以乐曲助卖。绍兴年间(1131—1162年),一些茶肆卖梅花酒,以鼓乐吹《梅花引》曲破卖之,用银盂杓盏子,亦如酒肆论一角二角;或者,门面列花架,插上奇松异桧,敲打响盏歌卖。

③富室子弟、诸司(机关)下直等人会聚处,成为他们习学乐器、教练唱叫之类的场所,当时人称为“挂牌儿”。

④城内诸行借工卖伎人行老会聚处,时人称为“市头”。

⑤有茶坊,乃娼家聊设桌凳,以茶为由,后生辈(青年人)甘于费钱,谓之“干茶钱”。

⑥有茶肆楼上还安置妓女陪客人喝茶,时人称为“花茶坊”。据《梦粱录》卷十六《茶肆》记载,这种花茶坊,杭州有五家:即市西坊南潘节干茶坊、俞七郎茶坊,保佑坊北朱骷髅茶坊,太平坊郭四郎茶坊、张七相干茶坊。作者总结说,“此五处多有炒闹,非君子驻足之地也。”

⑦利用茶肆会友,如中瓦内王妈妈家茶肆(又名一窟鬼茶坊),大街车儿茶肆、蒋检阅茶肆等,“皆士大夫期朋约友会聚之处。”

茶肆之外,还有固定茶摊与流动小贩卖茶,夜市尤是如此。“夜市于大街,有车担设浮铺(流动),点茶汤以便游观之人。”“又有一等街司衙兵百司人兵,以茶水点送门面铺席,以此为名乞觅钱物,谓之‘龊茶’;僧道头陀,欲行题注,先以茶水沿门点送,以为进身之阶。”

⑧茶肆与歌馆合为一体。这种茶肆一般为高档茶肆,有妓女陪乐,“朝歌暮弦,摇荡心目。”大多集中于抱剑营街、清河坊、新街、太平坊、后市街等商贸繁荣的地段。此外诸处茶肆有清乐茶坊、八仙茶坊、珠子茶坊、潘家茶坊、连三茶坊、连二茶坊等。(《武林旧事》卷六《歌馆》)

除宋代两都城茶肆较繁荣之外,各地州府与县镇也有开设茶肆,生意也很兴旺。

  六、水果行

两宋都城的水果店铺也很多,货售来自全国的水果。东京把卖瓜果的店铺,称为果子行,据《东京梦华录》记载主要集中于州桥、西大街,朱雀门外等,而零星小店遍布街巷。

从《东京梦华录》卷二《饮食果子》等载,东京水果来自全国各地,主要有河北的鹅梨、西京的雪梨、镇定的浊梨、河阴的石榴、沙苑的榅桲、温州的柑、福建的荔枝、江西的金桔、河东的葡萄、卫州的白桃、南京的金桃、洛阳的嘉庆子、岭南的橄榄等数以十计。

如金桔传入汴京,还有一段趣事,据欧阳修《归田录》卷二《金桔产于江西》记载:

“金桔产于江西,以远难致,都人初不识。明道景祐(1034—1037年)初,始与竹子俱至京师。竹子味酸,人不甚喜,后遂不至。而金桔香清味美,置之樽俎间,光彩灼烁如金弹丸,诚珍果也。都人初亦不甚贵,其后因温成皇后(仁宗之妃)尤好食之,由是价重京师。”

宋人张世南《游宦纪闻》卷二《金桔产于江西诸郡》也有类似记载,大同小异而已。

如嘉庆子,据宋人程大昌《演繁露》卷十五引唐代韦述《两京记》记载,东都(洛阳)嘉庆坊李树的果子“甘鲜为京城之美,故称嘉庆李。”接着又说:“今人(宋人)但言嘉庆子。”也是京师果子铺中常见名果。

如温柑,据宋人王栐《燕翼诒谋录》卷五记载:

“承平时,温州,鼎州(今湖南常德)、广州皆贡柑子,尚方多不过千,少或百数。…

…天圣六年(1028)四月庚戌,诏三州不得以贡余为名,饷遗近臣,犯者有罚,然终不能禁也。今惟温(州)有岁贡岁馈,鼎、广不复有之矣。”而商人仍远运到京师货售。

关于温柑,又名永嘉柑,据宋人张世南《游宦纪闻》卷五《永嘉之柑》记载:

“永嘉之柑,为天下冠。有一种名叫‘朱栾’,花比柑桔,其香绝胜。”接着又介绍了栽培方法说:“栽接之法,始取‘朱栾’核洗净,下肥土中,一年而长,名曰‘柑淡’,其根簇簇然明年移而疏之;又一年,木始大盈握。遇春,则取柑之佳品,或桔之美者,接于木身,则尽为佳者矣。‘朱栾’,乃枳也。”

南宋行都杭州,水果铺中也摆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新鲜水果,据《梦粱录》卷十六《分茶酒店》记载,达37种之多:圆柑、乳柑、福柑、甘蔗、土瓜、地栗、麝香甘蔗、沉香藕、花红、金银水蜜桃、紫李、水晶李、莲子、桲桃、新胡桃、新银杏、紫杨梅、银瓜、福李、台柑、洞庭桔、蜜桔、匾桔、衢桔、金桔、橄榄、红柿、方顶柿、火珠柿、绿柿、巧柿、樱桃、豆角、青梅、黄梅、枇杷、金杏。”

卖水果时,往往配以歌声叫卖。此外还有干果子,如锦荔、京枣、串桃、松子、巴榄榄、人面子、嘉庆子以及十色蜜煎蚫螺、陈州果儿、蜜云柿、糖丝梅等。

记载中的水果,大多运自全国各地,如福柑、福李,为福建所产柑桔、李子;台柑、衢桔、洞庭桔等,又是今台州、衢州等地所产。此外,有太原的葡萄、盐官的枣、南京的枣、松阳的柿、罗浮的桔等数十种之多。

因此,南宋行都杭州的水果市场除了有城南初外泥路青果团、后市街柑子团等集市贸易外,也有专门的果子铺,如水巷口的阮家京果铺、大瓦前水果铺和中瓦前的钱家干果铺子是杭城名店。此外,和宁门外,水果店较多,主要货售的新果子,为皇亲贵戚所喜欢。杭州果子铺遍布大街小巷,数量之多,名列京师十大类店铺。

据南宋《西湖老人繁胜录》记载,“福州新荔枝到进上:御前送朝贵,遍卖街市,生红为上,或是铁色。或海船来,或步担到。直卖至八月,与新木弹相接。”

  七、陶瓷工艺品铺

宋代工艺美术品在唐代的基础上有了新发展,形成了新的经营与消费特点:

一是官府手工业的规

模大、分工细、产品种类多,在工艺美术品占重要地位,以宫廷消费为主。

二是都市城镇商品经济的发达,民间手工作坊发展迅速,其精品“极其工巧,前所罕有”;工艺美术品的消费以陶瓷、丝绸、漆器、金银珠宝工艺品等受到富家市民的欢迎。

两宋陶瓷工艺极为发达,品种极为丰富,各窑产品的工艺、釉色、造型和装饰的差异,形成风格各异的陶瓷工艺品。

定窑,在今河北曲阳,因宋代属定州而名。定窑瓷器,胎体坚细轻菁,釉色乳白偏黄,纹样典雅富丽,北宋时一度成为官窑,专烧宫廷用瓷。除生产盘、碗、碟、盆、瓶等日常生活用具外,还烧制净瓶炉等佛前供器。

磁州窑,在今河北磁县观台镇、鼓城镇一带,宋属磁州而得名。是宋代北方最大的民窑体系。磁州窑最具特色。专门烧制瓷枕,数量较多,其中以张家造:“所遗留为多或如意头形、或腰圆形、或八方形;其中一件方形瓷枕,长约40厘米,枕面绘有一虎,右上侧题“明道元年(宋仁宗年号,即公元1032年)巧月造青山道人醉笔于沙阳”等16字;瓷枕上往往书有诗词曲牌等许多文字。

耀州窑,是以陕西省铜川市黄堡镇为代表诸窑之瓷器,因铜川宋时属耀州而得名。烧造器物以碗盘为主,瓶、罐、盆、炉、钵、注子等也烧制;胎质灰白而薄,釉色匀净;装饰以刻花为主,线条刚劲流畅。

南宋陆游《老学庵笔记》卷二记载说:“耀州出青瓷器,谓之越器,以其类余姚(今浙江余姚,唐宋之际属越州)秘色也。然极粗朴不佳,惟食肆以其耐久多用之。”

钧窑,北宋五大名窑之一,在今河南禹县,宋属钧州而名。钧窑是属北方青瓷系统,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是一种乳浊釉,釉内含有少量铜,烧出来的成品是青中带红如蓝天中的晚霞,人称“蓝色乳光釉”,器形有花盆、盆托、炉、洗、碗、盘、钵、尊等;釉色有天青、天蓝、月白、紫红等多种色调。

景德镇窑,是宋代烧制青白色瓷的代表,因它的釉色介于青白两色之间,或青中带白,名白中带青;因而得名青白瓷,习惯上还叫“彩青”。

目前国内墓葬出土的或国外日本、朝鲜遗址出土的景德镇瓷盒,其底部往往印有“许家合子记”“段家合子记”、“蔡家合子记”、“吴家

合子记”等标记达十一处之多。这种青的瓷盒,是大盒内又排列三个或五个小盒,俗称“子母盒”,深受中外欢迎。

龙泉窑,是南方青瓷体系的代表之一,因位龙泉而得名;南宋龙泉窑的瓷器,其胎色有白胎与黑胎两类,以白胎为主,约占十分之九,是龙泉窑的特色产品;而粉子青是胎白中带灰色,外观有柔和淡雅如青玉的良好效果。梅子青釉,胎白中略带灰,可与翡翠媲美,它的烧成温度比粉子青釉要高,釉的玻化程度也比粉青釉高;这种釉层的特点表面光泽,略带透明。

哥窑,是龙泉(今属浙江)章生一(哥哥)所烧之瓷称为哥窑;其弟章生二(弟弟)所烧之瓷称为弟窑。

哥窑,瓷胎有薄、厚之分;色有黑、灰、土黄之别;釉色以灰青为主,也有米黄色的;釉面开不同纹片,称“百圾碎”,有的大开片呈黑色,小开片呈黄色,俗称“金丝铁线”。造型有各式炉、瓶、洗、盘、盌、罐等,“其色皆青,浓淡不一,其足皆铁色,亦浓淡不一。旧闻紫足,今少见焉,惟土脉细薄,釉色纯粹者最贵;哥窑则多断纹,号曰百圾碎。”

  八、布帛铺与染织品

宋代纺织,主要有丝、麻、毛、棉四类,以丝、麻为主。两宋都城都是全国最大的纺织中心,除了朝廷官办的纺织业具有规模大、制作精、分工细的特点外;民营的纺织也十分繁荣,尤其是两蜀、江西、两浙等地较为发达。

两宋的布帛,从经营方式不同分,大致有两类,一类是前店后坊,销售兼纺织的铺席,即前面出售,后面为生产织物的私营作坊;另一类是以销售为主,货源主要来自农村家庭妇女的副业所织的物品。宋代的私营作坊有了较大发展,欧阳修《送祝熙载之东阳主簿》诗有:“孤城秋枕水,千室夜鸣机”之句,可见东阳城郭机织之盛。(《居士集》卷十)又如扬州城西郊农户之中,“茅舍机杼之声”,有几张机,皆以素丝为主,有四五妇女在织。

宋代布帛铺,以经营产品的不同,可细分为彩帛铺、绒线铺、头巾铺、腰带铺、幞头铺、丝鞋铺、抹领销金铺、生帛铺等十余类。据南宋耐得翁《都城纪胜·铺席》记载,大型彩帛铺,“堆上细匹段,而锦绮缣素,皆诸处所无者。”

杭州的纺织品是全国的名品;外地商人也到杭州来采购各种纺织品,然后贩卖各地。如婺州(今浙江金华市)

地方官唐仲友,在城内开设一家大彩帛铺,从杭州进货暗花罗、瓜子春等彩帛,一次就能卖出三四百匹之多。

明人《古今小说》中描写一家南宋杭州由吴防御开设的彩帛铺。吴防御是个富商,在湖墅新桥、灰桥分别开了两家彩帛铺;其中新桥新帛铺,前为商店,后为作坊;一边生产,一边销售。与此同时,也收购农村家庭副业中生产的纺织品,再由店铺货售得到。因生产兴旺而成富家。

杭州彩帛铺出售的以全国各地名品与杭州土特珍品为多。

绸,主要有苏州的织锦(称为宋锦)、建康(今江苏南京)的云锦、四川之蜀锦、婺州之精罗、越州(今浙江绍兴市)的越罗、毫州(今属安徽)的轻纱;此外有广西的柳布(苎麻布)、海南青花布以及甘肃兰州一带羊绒等等。

各地州县市场也都有布帛铺,经营得法者致富,如邢州商人张翁,原来开了爿小布店,因救了一位罪犯而发迹,十年后,罪犯发财后送来五千匹布感恩,使他成为“家赀十千万”的富翁,当地人呼他为“布张家”,(《夷坚乙志》卷七《布张家》)

鄂州富商武邦宁,开了家大布店,货缣帛,“交易豪盛,为一郡之甲。”(《夷坚支庚》卷六《武女异疾》)

布帛到染坊染色时,必以霞头为记号“缀布条于角,记物主姓氏,以草缠结之,使不漫灭,谓之霞头。”(《苕溪渔隐丛话前集》卷三十三)

  九、金银珠宝行

宋代金银珠宝、首饰的消费,以都城皇亲贵戚、富商大贾为主,其他大的州郡也不少。因为都城的金银铺、古董行、珠子店、首饰铺是十分发达的。这种铺是属于上等铺席,从事这种行业,多是豪商或贵族兼营。汴京大内西右掖门外西大街金银首饰铺有枣王家金银铺为著名。东角楼街界身之内,是“金银、彩帛交易之所,屋宇雄壮,门面广阔,望之森然,每一交易,动即千万,骇人闻见。”(《东京梦华录》卷二《东角楼街巷》)

南宋都城杭州尤为发达,御街南端,“自五间楼北,至官巷南街(今属中山南路),两行多是金银盐钞引交易铺,前列金银器皿及现钱,谓之“看垛钱’。”“自融和坊北,至市南坊,谓之珠子市,如遇买卖,动以万数。”(《梦粱录》卷十三《铺席》)著名的金银首饰店有:市西坊南(今羊坝头)有沈家金银交引铺、张家

金银交引铺,保佑坊前有俞家七宝铺(古玩),李博士桥畔邓家金银铺,官巷口的盛家珠子铺、刘家翠铺等为宋城名店。

金银珠宝首饰的铺店,不仅两都汴京、临安繁荣,一些大城市如建康(今江苏南京)、袁州(今属江西)、乐平(今属江西)、长沙等地均有这类侈奢品店铺。这类店铺也大多前面为店出售,后面即为工匠作坊,大多是雇佣工匠。这些金银加工后,宋人习惯上多称为“银匠”,靠手工技艺吃饭,也有发财或富贵的,据宋人《朝野遗记》载,宋徽宗时宰相李邦彦就是银工出身:

“李太宰邦彦起于银行,既贵,其母尝语昔事,诸孙以为耻。母曰:汝固有识乎?宰相家出银工则可羞,银工出宰相正为嘉事,何耻焉?”

金银制品器皿与首饰的流行,促进了金银铺的发展。宋人饮酒、喝茶,常以金器为珍,显示富贵的派头。宋代妇女首饰、佛像的修饰多以贴金贵,朝廷多次禁止而未成。银杯银碗更为酒楼、茶肆的高档器皿之一,受到贵商之欢迎,如酒楼把酒器称为银瓶或银瓮,南宋杭州有一官府酒库称为银瓶酒库。

日用器物上填嵌金饰或银饰,称为“铇金”或“铇银”。宋代较为流行。元末陶宗仪《辍耕录》卷三十《铇金银法》说:

“凡器用什物,先用黑漆为地,以针刻画,然后用新罗(今朝鲜半岛上)漆,若铇金,则调雌黄;若铇银,则调韶粉。日晒后,角挑挑嵌所刻缝罅,以金箔或银箔,依银匠所用纸糊笼罩,置金银箔在内,逐旋细切,取铺已旋漆上,新绵楷拭牢实;但著漆者,自然黏住,其余金银在绵上,於熨斗中烧灰,甘锅内熔锻,浑不走失。”

珠玉等装饰品也很盛行,尤以富贵人家的妇女首饰为多,称为珠翠。也有用珍珠串缀成圈,作为项饰,宋人称为“珠璎”,唐宋之际十分流行。

此外,以珠玉缀饰成为帘子,称为“珠帘”,在皇宫中常用珠帘银屏作为房内或床前的装饰品。还有珠子灯,“以五色珠结为网,下垂流苏”,(周密《武林旧事》卷二《灯品》也是南宋杭州的名灯品。

因为珍珠用途的日益广泛,唐宋之间在广南海边一带有专门采珠的民户,称为“珠户”,地方官每年还督促珠户送上精品作为贡品。(刘恂《岭表录异》卷上)

这些珠贝的珍贵装

饰品都是富贵人家所享受,而贫户百姓却少见少用,正如苏东坡《监试呈诸官诗》说:“贫家见朱贝,眩目自难审。”(《分类东坡诗》卷十一)

  十、书籍铺与刻印

两宋,不仅雕板印刷在迅速发展,而且是我国活字印刷术创造与开始推广的重要时期。朝廷规定主管教育的机构国子监、太学(最高学府)、秘书监等可以刻印监本(标准本)书笈,各路(省)、州府也有印书机构。这些属于官方印刷书籍。两宋的民间刻书更是十分繁荣,这些书肆的特点是刻书与售书相兼的铺店,前店为售书,后店为刻书;这种书肆为多,只卖不印者也有。

宋代印刷业最发达的是汴京、杭州、四川、福建,誉为四大中心。两宋之际的学者叶梦得《石林燕语》卷八《世言雕板印书》对四地印书作了评述说:

“今天下印书,以杭州为上,蜀本次之,福建最下。京师(汴京开封)比岁印板,殆不减杭州,但纸不佳。蜀与福建多柔木刻之,取其易成而速售,故不能工;福建本几遍天下,正以其易成故也。”

汴京是北宋刻书、印书的最大中心,无论官刻或是私刻均为全国之首。官办刻书印书机构有国子监、崇文院、秘书监、司天监等,主要是刻印经书、史书、医书、算书、类书以及日历等为主;官印之书籍,校对精审,错误较少,尤其是监本。淳化年间(990—994年),国子监“复以《史记》、前后《汉书》付有司摹印,自是书籍刊镂者益多,士大夫不复以藏书为意。”(同上书卷八)

相国寺书市,生意兴旺。北宋吴处厚《青箱杂记》卷二《余皇祐壬辰岁取国学解》记载,皇祐四年(1052年)作者到汴京参加国学解试《律设大法赋》得第一名,然后到相国寺游观,“一日阅相国寺书肆,得冯瀛王诗一帙而归。”同书卷三《乡人上官极》记载,作者同乡上官极(一作拯)到汴京参加科举考试,“累举不第,年及五十方得解,赴省试,游相国寺,买诗一册,纸已熏晦,归视其表,乃五代时门状(拜贴)一幅。”

文人设肆售书,是宋代书肆的重要特点。北宋古文倡导者穆修,晚年生活困苦,衣食不能给,恰得唐代文学家《柳宗元集》,“募工镂板,印数百帙,携入京相国寺,设肆鬻之。有儒生数辈至其肆,未评价直,先展揭披阅,(穆)修就手夺取,瞑目谓曰:‘汝辈能读一篇,不失句读,

吾当以一部赠汝。’其忤物如此,自是经年不售一部。”(魏泰《东轩笔录》卷三《文章随时美恶》)

杭州刻印书籍,早在五代始盛,北宋时已相当发达,据王国维《两浙古刊本考》记载:“监本刊于杭者,殆居太半。”元祐四年(10年)苏东坡为地方官时,福建泉州商人徐戬,在杭州刻本佛经《夹注华严经》等书,私自运往高丽等地货售,获得厚利。苏东坡便向朝廷上奏《论高丽进奏状》请求禁止(《苏轼文集》卷三十奏议)。活字印刷术的发明者毕昇,就是北宋杭州一位技术精湛的刻印工,北宋科学家沈括《梦溪笔谈》卷十八《技艺》中首次作了记录说:

“板印书籍,唐人尚未盛为之,自(五代)冯瀛王始印五经,已后典籍,皆为板本。庆历中(1041—1048)有布衣毕昇又为活板。其法:用胶泥刻字,薄如钱唇;每字为一印,火烧令坚。先设一铁板,其上以松脂腊与纸灰之类冒之,欲印则以一铁范置铁板上,乃密布字印,满铁范为一板;持就火炀之,药稍镕,则以一平板按其面,则字平如砥。若止印三、二本,未为简易;若印数十百千本,则极为神速。”

又说:“(毕)昇死,其印为予群从所得,至今宝藏。”

宋室南迁杭州之后,杭州的刻书印书更加繁盛,成为南宋最大的中心。

南宋杭州的民间刻印书籍之坊,十分发达,称为坊刻本。坊刻书籍铺,往往有某某“经铺”、“经坊”、经籍铺、文字铺等多名。宋代书肆大多前店售书,后店为坊刻印。临安府城,大小书籍铺林立,据近代史学家王国维考证,至今尚能找到店铺名号的有临安府棚北睦亲坊陈宅书铺(陈道人)等十六家之多。

坊刻本,不仅数量多,而且讲究质量,它以流通营利为目的,刻印快、销售广等特点。刻字工整,刀法圆润,字墨有淡香,有些版本保存至今仍有一股香气味。钟家书坊刻印《文选五臣注》(皮纸)一书,至今保存在北京阁书馆。

彩色套印技术,宋代始有记录,可能是宋代所发明。北宋大观元年(1107年)四川流行的交子,是用六块印板,青、蓝、红三色套印而成;太庙前尹氏书肆中有彩画《三辅黄图》一部,“每一宫殿绘画成图,极精妙可喜,酬价不登,竟为衢(今浙江衢州市)人柴望号秋堂者得之。至元(12—1294年)斥卖内府故书于广济库,有出相彩画《本草》一部,极奇,不知归之何人?此皆

画中之奇品也。”(《癸辛杂识》续集下《画本草、三辅黄图》)坊刻本,在书末刻上家铺之名号,如岳珂《棠湖诗稿》最后一页刻有“临安府棚北大街陈宅书铺印”等42字;每部书价也刻上,如绍兴十七年(1147年)刻印《王黄州小畜集》(即王禹俘《小畜集》标明每部书价为伍贯文。

私家刻书在宋代开始盛行,多作为自家存书,赠送交换之用,也有少量流入市肆。唐宋之前,私家藏书以抄书为多,这在宋代仍然流行,如宋初黄州刺史孙光宪,性嗜经籍,博通经史,聚书几数千卷,其中许多书是他亲手抄写的;叶梦得家藏书三万余卷,多为亲自抄录;自雕板、活字印刷术发展后,许多富有的官僚士大夫也选择自己喜爱的书籍,刻本,或自己收藏、或馈送亲友、或相互交换。如藏书家晁说之,山东济州钜野人,他博极群书,他家五世藏书,常以家刻补充,如政和五年(1115年)他家刊王弼所注《老子道德经》等。如南宋奸相贾似道及其门客廖莹中也多自刻图书贮藏,宋末学者周密在《癸辛杂识》后集《贾、廖刊书》作了记录。

《持静斋书目》卷四还说“宋廖莹中世彩堂精刊本,相传刊印时用墨皆杂泥金、香麝为之,此本为当初印,纸宝墨光,醉心悦目。”(潘美月《宋代藏书家考·贾似道·廖莹中》学海出版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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